唸了人文學科這麼久,終於認真地讀Stuart Hall的〈Who Needs “Identity”?〉和〈Cultural Identity and Diaspora〉。這兩篇文章可說是了解文化認同(cultural identity)的基本理論文章。 Hall認為文化認同既是話語的(discursive),也是精神分析的(psychoanalytic)的。所謂話語的,是指文化認同從來是論述建構,而且永遠在過程之中(always “in process”)。即是說,可能不同時間會有人提出甚麼論述,使某時某地的人,重新理解自身的文化認同。所謂精神分析的,是指認同的概念不是本質主義的,反倒是一種策略式、擺位式的(strategic and positional one)。 這裏,想特別談談Hall解說文化認同為何物時,用到的「positioning」一字。他提到文化認同「Not an essence but a positioning. Hence, there is always a politics of identity, a politics of position, which has no absolute guarantee in an unproblematic, transcendental “law of origin”.」即係話,文化認同不是一種本質的事物,更無所謂先驗源頭,它從來都是一種政治形式。為表明沒有源頭的說法,他採取了進式的「positioning」。一般翻譯這個字,往往是用「定位」。然而,要凸出它的持續性,我認為港式粵語的「擺位」,更合適。 「定位」的「定」,有固定之意,但這顯然無法翻譯Hall的原句。相反,「擺位」的「擺」,有「放置」、「搖擺」的意思,我認為更能夠帶出Hall對於文化認同的非本質化理解。如果我不是懂得港式粵語,恐怕不會如此翻譯,而是習慣於學界的術語套用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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